有人曾远渡重洋,却唤此处为故乡。

肩与肩相撑,无惧任何跌落,深渊的可能。

白首不移,青云不坠。愿起孤帆,与君尽远。

鸦栖白蜡,木南之向。

© 原上草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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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玫瑰与情歌

·娘塔注意,学pa+双向暗恋的花吐症,艾米丽×罗莎(事实上我忘了具体是个什么设定)

·是去年七月的娘塔合志《某时某地》的稿w文中提及的歌曲是lr选的,名字的话我并不知道(。)是出来混更的,混更完去写舜生贺了(瘫倒)对米英没有那种热情啦,请多指教ra

·完稿于20170705

个人归档


  午后的教室里弥漫着微醺而醉人的芬芳,花藤紧攀着窗棱,绽开娇艳的花蕾。女孩儿同朋友勾着肩出了教室,夏日的光还温煦而柔软地洒落在溢着冷气的房室内,斑驳了的斑斓在她眼角漫开璀璨的光,将她钴蓝的眼瞳染得炽暖。罗莎推推自己的金边眼镜,从书堆里抬起头,只在门边望见了艾米丽的背影,英/国姑娘的喉头一阵瘙痒,她捂着嘴轻咳了,口腔里泛上花朵的馨香,玫瑰娇柔而细嫩的花瓣安静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姑娘将花瓣用纸巾包着,放在抽屉里,若无其事地翻起了书籍。她半晌又将书收回书包,望着窗外发呆。七月的盛夏是这个城市最曼妙美好的时节,天光自遥远的彼方起始,在它行经的一路上铺洒下熠熠而温暖的光雾的纱,秀而繁阴的碧树间散满了零落的光斑,同树影一齐迷蒙而诡谲地摇曳着,罗莎望着校园的美景,将没有度数的眼睛从鼻梁上轻柔地取下来,倚着窗露出清浅而温柔的笑来。她翠绿的眼瞳里隐约映着艾米丽的身影,美/国女孩儿正站在片林荫里,捧着叠厚厚的书,温暖而柔和地笑着。罗莎的视线直追随着她走进图书馆,才缓缓移向了一边如画的校园景色。

  她望着清澈如璃的天穹,轻轻地摇摇头,嘴边又掉下瓣花瓣来。好事的普/鲁/士姑娘从俄/罗/斯姑娘那里放轻脚步走过来,捏着那般花瓣发出古怪又惊讶的笑声,“哦——柯克兰得花吐症了!本小姐还以为——你是最不可能得这种病的人啊!”

  “为什么这么认为?”罗莎又戴上她的金框眼镜,弯起温柔弧度的嘴角失去了点儿柔意,柔嫩的新绿在片幽邃的深绿里消失不见。她看着尤露希安,姑娘反而更加惊讶地回应她,“噢,你不是在开玩笑?柯克兰?你和艾米丽还没有交往吗?本小姐还以为落后于你们了。”

  “没有。”罗莎收拾好东西,推开她朝外走去,“也请别再做这种不礼貌的猜测了。”

  正午十二点时的天光明媚得无法对视,罗莎拿她柔嫩的手遮挡着刺眼的光,提着她装了数本书籍的提包小跑向图书馆。繁茂的树冠交织着蔽住了澈蓝的天,罅隙里只露出斑驳而闪烁的光,在树影里闪动着,在她柔软的金发间音符般游走、跳跃,她将手放下了,微微低着头避开那些熠熠得叫人落泪的光。罗莎将走进图书馆时同里面急急奔出来的女孩撞上了,她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喉头又涌上搔痒的感觉,她忙掩着嘴、放轻声音咳了两声,将花瓣在手掌里碾碎了。艾米丽一边同她道歉一边帮她将散落一地的书全捡起来,看见她面庞的时候似乎愣了片刻,澄蓝的眼瞳里漫开温柔的、柔软又温暖的水色,女孩儿将她的提包放到一边,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她,朝她伸出手来,“抱歉啦,罗莎。是我跑出来得太急啦!”她狡黠地眨眨眼,“作为补偿,我帮你把书提上去吧!”

  她将手搭上去,她纤细而柔嫩的手指被紧紧地扣住,温热而汗湿的掌心贴上一片干燥的微凉,艾米丽轻柔地将她拉起来,提起她装书的提包,牵着她朝楼梯间走去了。罗莎轻声地同她道谢,“谢谢了…我也没有看路。”艾米丽却拉起她的手停下了脚步,“别那么说啦,罗莎。太阳真的太大啦!女英雄都差点要受不住,以后大中午的不要出来啦。要的话,我陪你一起吧,我能帮你撑伞的。罗莎皮肤超好的,可别晒得像我这样。”她说着指指自己肤色深一些的手臂。

  “…你才是,别这么说啊。”罗莎有点儿害羞地笑起来,“总而言之,谢谢你了。”

  “不要——那么说啦!显得我们超——生分的!”艾米丽有点儿生气地大叫了,很快又收了声,对她露出标志的温暖而灿烂的笑容,“呐吶,罗莎——!反正午休还长着呢,你还完书,我们就到自习室去看书吧!或者,”她举起手中还装了笔记本电脑的提包,“去解决一下论文?”

  罗莎弯起眼角温柔地笑了,眼瞳里落满温煦的光,在绿色上镀上片炽暖的金,“可以啊。先说了啊,我本来就是来写论文的,可不是因为你的提议这么决定的哦?”

  于是她们牵着手一道上到了图书馆三楼,将提包里的书交予了抱着白熊的加/拿/大姑娘,便去往了一旁的自习室。过分燥热的午后里,清凉而静谧的自习室挤满了人,艾米丽于是小心地牵着姑娘,在角落里占了个位置。罗莎将她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摁了电源键,看着漆黑的屏幕上她与艾米丽的模糊的倒影——艾米丽把椅子搬动了十几厘米,紧贴着罗莎坐着。罗莎纤长而柔嫩的手指轻柔地敲打着键盘,艾米丽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儿、又盯着她在键盘上跳动的双手看了会儿,在罗莎被看得慌了神的时候恹恹地趴了下去。罗莎偏过头去,接住了那片翩然落下的花瓣,丢到地上用脚踩碎了,才问女孩儿,“怎么了,艾米丽?”

  “没什么啦——”艾米丽转过头来,金棕的卷发从脸颊边垂下去,悬在她清澈的蓝瞳前,女孩儿将它给别到耳后,眨着眼,“突然有点儿无聊——。罗莎在写哪一科的论文呀?女英雄也想帮帮忙,不然我要融化在盛夏里啦——!”

  罗莎边往论文的文档上添着字符,边看了眼儿瘫软的女孩,“那就变成heroine ice-cream了,不是‘女英雄’了。”

  “啊——!那也没关系的啦!感觉那样的人生……不行不行,我可是世界的女英雄!”艾米丽腾地做起来,盯了罗莎会儿,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看她的电脑屏幕,伸出手轻轻点了屏幕里的某一处,“啊,罗莎——,你这里的单词拼错了啦。”罗莎将光标慢慢移到她指的地方,想转过头嘲笑她,便一下撞进艾米丽少有的温柔的目光里,她出口的话里的锐利一下被柔化了,“…只是英式和美式英语的区别而已,没有拼错啦。”

  冷气还漫在室内,罗莎只觉得被艾米丽拥住的地方都温热到滚烫,连带她的面颊都卷上热度。

  “咦,不是只有美式英语吗?——开玩笑的啦。”艾米丽朝她吐吐舌头,她嗔怪地看着她,女孩儿洁白的齿间似乎染了鲜艳的红色——而后,一片花瓣飘飘悠悠地落在罗莎洁净的校服上,同她吐出的花一样,是瓣玫瑰的花瓣。罗莎还在敲打键盘的指尖一下停下了,她的大脑有些混沌,半天才慢慢说出句话来,“……你有暗恋的人?”

  艾米丽赶在罗莎伸手去碰花瓣前将它抓在了手心,笑容仍是温暖而灿烂的,只是夹杂了尴尬和隐约的悲伤,她目光温柔地看着那瓣血一样殷红的玫瑰花瓣,“嗯、是呀。即使是女英雄,也有不勇敢的时候啊。”艾米丽说话时像有针扎在罗莎的心上——便未看见女孩儿少有的、欲言又止的神情,多愁的英/国姑娘微微抿着唇,将溢上口腔的铁锈味连同花瓣死死咽下去,任刺痛感将喉咙淹没,她缓了会儿才轻轻地微笑起来,食指按着键位颤抖着,“那你可得勇敢点啊,别到时候躲到我这儿来哭啊——我是会拒绝的哦?”

  她将文档保存了,收好东西便站起了身来。

  “等等——罗莎?”艾米丽也随她站起身来,姑娘温柔又疏离地微笑着,轻轻将她拉着衣角手拉开,“我写得差不多了,午休也快结束了,我就先回去了。”她说着便脚步很轻地、从人间穿过去,慢慢地走在楼梯上。她恍惚里看见她同艾米丽牵着手走上楼来的虚影,再抑制不住喉头的异物,咳出两瓣相连的玫瑰花瓣来,花瓣上隐约沾着点儿血。罗莎才拿了纸把它们包好、放进口袋里,身后传来便急促的脚步声,她没有回过头,艾米丽身上混了点儿玫瑰香的浅淡咖啡的味儿就飘了过来,热情而富有活力的女孩儿追上来,搭上她的肩,“嘿,罗莎,我也要回去。所以我们还是一道的!”

  罗莎想将她的手拉开,但这回艾米丽不愿撒手了,她只好同她说:“你都有暗恋的人了还与我这样亲密,怕不是不想治愈你的花吐症了?”

  “女英雄是不会被这种事难倒的!”艾米丽不在意地笑着,又有点儿犹豫地问她,“下周五、音乐部有个演出,你会来吗、罗莎?”罗莎思索了她下周的课表与安排,回道,“有时间、也很好奇阿尔弗雷德·F·琼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与丁马克齐聚的音乐部能有怎样的表演,所以会去的。”

  艾米丽的力道稍微轻了些,罗莎感到脖子上的温度慢慢消失,女孩儿又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牵着她走下楼梯。图书馆玻璃门前的林荫道还落满斑驳的树影,它们同光一起在风里摇曳着,枝叶的隙里望不见天,只有炽白的光将天染白。艾米丽从她自己的包里掏出了遮阳的伞,她从未见过女孩儿在雨天之外撑过伞——有时候她在宿舍的走廊上,与雨幕里奔跑的艾米丽隔着雨丝相视而笑,她的眼瞳在迷离的雨雾后美得摄人心魄——,罗莎悄悄看向女孩儿,天穹被树冠与天光遮蔽得没有空隙,而艾米丽的眼瞳就是片清澈如璃的碧蓝天空,眼底的光与天光相比毫不逊色。女孩儿推开玻璃门,将伞撑开,复又牵住她的手,将它高高举起,炫耀般对她笑道,“你看,我没骗你哦,女英雄能为你撑伞的!”

  女孩儿的笑纯真又灿烂,她微微偏过头,小声地应是。

  “If you gave me a chance I would take it(你若给我机会,我会紧紧抓住)……”艾米丽轻声哼唱着,她的声音清澈而透亮,细软又不尖锐,像轻柔透过黑暗的曙光、带着柔软的弧度和熠熠的光芒。罗莎没大听清她唱的是什么,林叶间的声响引她沉醉地倾听,她想捕捉艾米丽清亮而热情的声音时艾米丽已经停下了,对她报以三分灿烂、七分狡黠的笑容,“音乐部的演出的时候的、我唱的部分——。就算罗莎没听清我也不会再唱的哟,到时候好好听就知道啦。”

  她们一道走过那条林荫道,艾米丽对她的暗恋对象只字不提,她只轻哼着歌曲的旋律,将手中的伞完全倾向罗莎那一边。她哼歌时,玫瑰花瓣随着缭绕的旋律掉落下来,在水泥铺成的灰色路径上留下条殷红的足迹,罗莎想那是一首情歌,才会叫她接连不断地吐出花瓣来。艾米丽一开始只吐出一瓣花瓣来,走到教学楼前时已是两瓣沾血的花瓣了。艾米丽无事人一般收好她的遮阳伞,并且与罗莎一起向班级走去。姑娘克制了一路,将提包交予艾米丽后就奔向了女厕。

  清冷的水顺着她的面颊滴落在洁白的洗手台上,她轻轻抖着因沾水而贴在面庞上的发丝,拿纸巾轻轻擦拭了,又将水池中许多三瓣相连的花瓣包裹好,连她口袋里那张包了花瓣的纸一齐丢进马桶里,冲进下水道了。她盯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拍拍面颊,戴上她的金框眼镜,像往常那样静默地走进教室、静默地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了。艾米丽从后方给她扔了团纸团,纸团里有个字条——“嘿、罗莎,你该不会吹空调吹出病来了吧?”——和几个用手帕包着的胶囊。她将胶囊放进自己装药的袋子里,翻了翻、在手帕的一角发现自己绣的玫瑰花,是她之前给艾米丽的生日礼物。

  “…谢谢关心、不过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弱的。”她把字条夹在手帕里交给了艾米丽,抬起头时任教历史的教授便已走进教室来。

  罗莎已经吐出了整朵玫瑰花来。那花殷红得仿若在淌血,像是她的鲜血所构作的。姑娘的口腔里已经溢满了铁锈味,于是少言的姑娘在这周里愈发的沉默寡言了。艾米丽与她约好了周五,而罗莎蜷在宿舍里不愿出去了,随着吐出整朵玫瑰花,罗莎感到自己变得愈发的虚弱,她早已查过了花吐症的病状与治愈的方法,她这病症已至晚期了,不出一星期便会跌入死神冰冷的怀抱、远离尘嚣。罗莎最后还是翻下了床,带着一大壶柠檬水,用她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奔向礼堂,在死亡前她还想看看艾米丽,那个女孩儿该治好了她的花吐症,在舞台上闪耀她耀眼的光芒。罗莎到的时候,音乐部的演出早已开始了。她的眼前一阵接一阵的漆黑,耳边全是盖过一切的嗡鸣声,她在黑暗和噪音里大口喘息着,尤露希安从一边摸过来,扶住了她,看着她剧烈咳嗽咳出的玫瑰花震惊地感叹,“天呐,柯克兰,你没有和艾米丽讲吗?!她这一个星期来的彩排,都在吐花!”

  “咳…她的花吐症…没好?”罗莎干脆闭了眼,抓着尤露希安的衣襟。她已经能在嗡鸣之外听见些声音了:尤露希安略微沙哑的声音,人群的尖叫声,唯独艾米丽的歌声还是模糊而朦胧的。尤露希安在冗长的沉默后终于说话了,“艾米丽?!哥哥?!”

  罗莎尝试着睁开眼,不再有漆黑侵略她的视线了,在舞台灯光熄灭的黑暗里、有一双微凉的手拉住了她,牵着她奔跑起来。她看见艾米丽金棕的卷发,听见她急促的伴着咳嗽的呼吸声。女孩儿牵着她跑进了道具室,靠着墙喘息,她澄蓝的眼瞳还闪着熠熠的光、在黑暗里化作了星辰,“罗莎、我能叫你罗茜吗?”她不明所以、又很是惊讶地答应了,艾米丽露出满足而温柔的笑,用她哑了些的清亮的嗓音连续念过这个昵称,“你听见我的歌了吗?”

  “……抱歉,我来迟了,没有听见。”罗莎轻轻摇摇头,女孩儿松了口气地笑起来,“没事儿,我再唱给你听。”

  艾米丽闭了闭眼,唱起来,是那天林荫道上女孩儿哼的旋律,温柔而悠扬,她的声音里不再是平日的高亢与活力、而是满肠温柔的深情,“If you gave me a chance I would take it.(你若给我机会,我会紧紧抓住)It's a shot in the dark but I'll make it.(茫茫夜色中一抹亮色,我会尽力出彩)Loaded gun at her…Loaded gun at your heart,you can shame me.(上膛的枪指在你的心脏,那将动摇我)When I am with you,there's no place I rather be.(只要有你相伴,所到之处都是天堂)。”她神情温柔地唱完,却有点儿不安地抚上姑娘的面庞,“我改了点儿词……你听懂了吗?”

  “……太含蓄了吧,”罗莎露出这一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她的眉眼里还有些儿痛苦和疲倦,但眼里已全是温柔与幸福了,她将她冰凉的手覆在艾米丽的手上,轻柔地微笑着,“你可是女英雄啊,有点勇气吧。”

  于是艾米丽凑上来亲吻她柔软的唇,罗莎本能地想闭眼,又强制自己睁着眼,叫自己沉溺于那双蔚蓝的、流淌着温柔的深蓝光河的眼瞳之中,而在那眼瞳里,倒映着她的模样。艾米丽慢慢放开她,唇分时落下一朵洁白的玫瑰来,一周来滞涩在她们喉咙里的异物随这玫瑰落在地上消失了,她们又在这无人的道具室里亲吻许久,最后艾米丽将罗莎紧紧用在怀里,亲吻她头顶柔软的发旋,“罗茜,I love you.”

  “……Me too.”姑娘双颊泛红地回应,踮起脚亲吻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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