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远渡重洋,却唤此处为故乡。

肩与肩相撑,无惧任何跌落,深渊的可能。

白首不移,青云不坠。愿起孤帆,与君尽远。

鸦栖白蜡,木南之向。

© 原上草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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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夏与蝉与风铃-「夏」

·双性转注意,校园paro,舜→雯,尽远→芷遐(来自 @流氓组二把手-辞隐 )

·标题来自文艺三十题…!是和辞隐隐换粮的女孩子们的故事(我只想看何其有幸.jpg),私设巨多,角色性格偏差有,请多包容呀

·是“夏”的部分…!因为浪费了一个下午写米英车so我没时间了QAQQQ写这个写得很快但是也!写!不!完!啊!

个人归档


  「夏」

  盛夏提着她翠绿的、碧叶织作的野性而生机的长裙悠悠地穿透了春末的温风,剪下她焦糖金的、绵柔飘扬的金发,将它送上瓦蓝的天穹,叫它用温暖的天光来滋长万物,她还在覆雪的高山上起舞,将冷寒而死寂的水汽软化作棉花糖般粘稠又绵软的云彩,叫它们徜徉在澄澈的天穹,用化开的糖丝那样柔软的躯体来软化万物;做完这些,疲惫的盛夏便窜入汪洋里啦,她的满腔温热同永生冰凉的海水交汇在一块儿,叫海面也隐约飘出柔柔的水雾。山林里的清风还带着冰雪的清新,从海洋上低低地、海鸥般掠过,再落进城镇里已像焦糖那样柔柔软软地粘稠着啦,卷的夏日的午后又热又甜腻——再抬头看时,并不温煦的明日,就有几分像边缘微微化开的焦糖布丁啦,绸缎般软软地拂过的云彩,就像是天探出的白勺,要尝一口这状似甜品的日轮的滋味。这样引人无端生燥、又无端平静下去的午后,向来是高校报道所择的日子,楻国知名的东国皇家学院也未离了这默契。


  芷遐·斯诺克从不喜欢夏天,盛夏更遭她厌烦。

  于是艾格尼萨来的姑娘将右边的额发同一缕未梳上的发丝编好,从耳朵上方折向脑后,以白色的缎带扎在了脑后,随手取了发卡别住另一侧垂下的发,整理了朴素的衣衫还整洁,便恹恹——面上仍看不出痕迹——地提上包前去报道了。斯诺克小姐独自住在单身公寓里,迄今已五年多了,她从未搬去任何学校的宿舍,从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微垂着翠绿的、覆雪般清冷的眼瞳,一路孤身长到这么大。承前文,姑娘喜欢冬天——即便东楻的冬天从不落晶莹的雪。

  东楻地理位置优渥,草木繁多;于是姑娘踩着树影、萦着枝桠间飞舞乱窜的光斑进的学院。东国皇家学院毕竟为楻国最大的学院,只校门往教学区的石板小路,便已穿过片茶园、树园与花园了;姑娘踩着双漆黑的小皮鞋,温柔地避让了石板隙里挣扎求生的嫩芽,眼瞳中终于融了些冰雪,悄悄探出些柔软的嫩绿以作隆冬对初春的试探。教学区门前不出意外地已聚满了还处于兴奋的学子们,假期被打断的沮丧远不如一处新环境带来的新奇大,他们大都三五成群地凑成了团体,要将教学区前隔离生态园并用以通行的石砖路填满。

  性子清冷的斯诺克小姐只做了报道便要离开,却叫个高挑、好看的女孩子拦下了。

  “你看起来不是楻国人…,”漂亮的女孩子偏了偏头,她堆在一块儿的刘海便向下坠去了些,露出她白嫩嫩、又极富英气的面庞来,这下姑娘没被阳光晃了眼,看清了:她有双桃花眼,眼瞳是深黑色——又有别于楻国普遍的、因死气沉沉而呆板的深黑瞳色,更像砚台里磨过许多次,笔锋缥缈又色泽深邃的墨色,每一寸浓墨般晕开的色都是藏不住的高贵——,随动作而软软垂落肩头的发也是同样的墨色;周围的空气泛着夏日浓郁到粘稠的燥热、卷着被花香冲得零落的茶香,芷遐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确定了女孩身上隐隐散着紫檀的气息,贵气又圣洁,倒叫她的心愈发平静下来。她才想起对方好似说了什么往时人们初见她常说的话,眼底的嫩绿因对春天的惧意又消退下去,只是姑娘却又从方才的观察里,笃信对方并非那些低俗之人;女孩子没在意她的反应,朝她伸出手来,扬起温暖的笑,“算啦,不是又怎么样。我是雯·欧德文——好像有点拗口,叫我雯怎么样?”

  姑娘冰冷冷的心湖悄悄裂开了个小小的裂缝,有块墨紫的石子悄无声息落下去,在冰层下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时女孩逆着光,她的笑不像阳光那样是热意拼凑的温暖与灿烂,只很普通、很平凡地,住进她的心里去。

  “…芷遐·斯诺克。”于是姑娘轻轻勾起个笑容,温凉的指尖轻轻搭在对方温热柔软的掌心上,轻软地补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芷遐·斯诺克似乎没那么厌烦盛夏了。


  雯·欧德文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夏天的,她对季节并不在意。

  于是欧德文家的大小姐摆脱了来监督她的侍卫,用顺手从梳妆台上拿来的墨紫缎带随手束了高马尾,手里提着她带点跟的小皮靴地翻窗跑了。她如意料的那样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欧德文家的园丁工作很是勤恳、近日里也未有降雨,女孩将小皮靴穿好,便拿起丢下来的包又翻越木篱——他们家的篱笆不高,不过三四十厘米——出去了,孩子气地冲父亲的房间扮了个鬼脸。欧德文小姐一直同她的家人住在一块儿,因家境从未入住过热闹的宿舍,但富有人格魅力的女孩从来是校园的热门话题,自如地游走于人群之中。再承上文,四季之中,雯只期待夏天,因为那是分别与相遇的季节。

  东楻为植物之乡,像是艾格尼萨在冰雪中枯萎、弗尔萨瑞斯在荒漠中枯死的植物都迁移到这儿长居了,从楻国上空往下看,便都是大片在苍黄上晕开的翠绿,将土地本来的面貌严严实实地、用盎然的生机遮覆了,因此作为土生土长的楻国人,雯对充满生机的绿是有点情节的。于是在她踩着儿时来过许多次的石板路,要去往教学区报道时,被前头墨绿长发的姑娘吸引便不足为奇了。

  大小姐放缓了步伐,跟着姑娘慢慢地走:姑娘的脚步很稳,很规整,又温柔地全数避开了生在缝隙里的、竭力生长的草芽;姑娘对树园和花园并不在意,在茶园边却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半阖着眼,面上没有表情,又不显得多么冰冷,反倒温温柔柔的、有一点儿温雅的意味在,她的瞳色比发色淡一些,是片落雪的翠绿,而在透过树梢显得温煦的天光里,它就像翻出嫩芽般被柔软的嫩绿拥覆了,从清冷的冬化作了生意盎然的春;姑娘的性子也是那般清冷的,她不同任何试图搭讪的人搭话,也不屑于给予任何表情,平平淡淡地走进去,又平平淡淡地从人群里走出来,那股子气质便将她同其他的任何人都分开了,泾渭分明。姑娘走近了,她才发觉她的面部轮廓不如东楻人那样柔和,眉眼里都藏着艾格尼萨冰冷的霜雪——即便她的瞳色被天光柔化后恍若初春,即便那发色仿佛夏日的树林,姑娘还属于没有温度的冬天。

  “你看起来不是楻国人…,”待她将要从她面前走过了,雯想要询问她的名姓,一时便将徜在唇边的话诉出了口;姑娘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底柔软的、有一点儿软弱的嫩绿又悄悄的隐没了,她便知道自己的话又失了分寸。

  那些思忖在她脑海里过了一瞬,她便扬起她往常的、却含满真心的笑,大胆地朝面前冷淡的姑娘伸出手来,“算啦,不是又怎么样。我是雯·欧德文——好像有点拗口,叫我雯怎么样?”

  姑娘明显的怔愣了半秒,便轻轻弯起了唇角——什么艾格尼萨的霜雪呀,它们都飞快地从那张漂亮的面庞上破碎地滑落了,姑娘的微笑很浅地挂在她色彩浅淡的薄唇上,眼瞳里的冰雪全然化开了,露出压低的枝桠上本苍翠欲滴的枝叶来,那果不其然是生机盎然的翠绿,又因清浅温和的笑意而显得温温柔柔,一时便摄去了欧德文小姐的心魄,看过许多美色的大小姐放纵自己迷失在翠绿的迷宫里——,将指尖——温凉的,柔软的——放在了她的掌心,她的声音也挟着清冷,又极为的温和:

  “……芷遐·斯诺克。”她的后半句话很轻,又在卷着茶香的风里很清晰,“很高兴认识你。”

  雯·欧德文从此迷恋了夏天,尤其是盛夏——和盛夏中初遇的姑娘。


  「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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