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远渡重洋,却唤此处为故乡。

肩与肩相撑,无惧任何跌落,深渊的可能。

白首不移,青云不坠。愿起孤帆,与君尽远。

鸦栖白蜡,木南之向。

© 原上草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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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长夜将晓(下)

·校园+双向暗恋的花吐症,学生会长安×不良少年雷

·主安雷,一句话凯柠&一句话呆毛姐弟…!

·很赶地肝完了…!假装是 @千凌 这人的生贺…!以后也会产出更多的安雷的!感谢大家包容我……!!!

个人归档


  (上) (中)

  东方的节日里气氛也不知觉地柔软起来了,明日难得地在盛夏的清空悠闲地避在轻软的云后,叫它们幻出的绵软的糖丝般的水滴的绸缎半遮半掩地将敛去了的温热打着转儿落入大地的怀抱,空气里也无端染上巧克力与糖果的混合物那般的粘稠与甜蜜,未知节日之意的学生们小心地将埋藏于心底的情意软软糯糯地道出口。清早安迷修就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看见了一堆人——早与他相熟、深知他脾性的小魔女凯莉携着安莉洁不嫌事多、光明正大地扒着墙角偷,艾比和埃米也悄悄地躲在隔壁的房间里偷听这头的动静——,直至他推门进去才算真正知晓他们的来意:一般容学生会成员办公的长桌上满是几乎堆积成山的情书和巧克力;这不算得上糟糕,糟糕的是雷狮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座位上,纤长的手指转着一条从巧克力上拆下的薄荷绿色的丝带,朝着他招手示意、噙着玩味的笑,宝石般的眼瞳里是片望不见边界的燃烧着的海洋。

  “——我们万人迷的学生会长,看样子收到了很多告白呀?”少年因使用武器结茧的指腹抚着那条柔软的绸带,瑰紫的眼瞳里含了凶兽般的野性与凶戾,雷狮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猫一样眯起眼,露出尖锐的虎牙,“要我帮你一、一、解、决吗?”

  电光俶然从他指尖张开炽白的电网,安迷修来不及抢救一下“美丽的小姐们的心意”、那些几分钟前还完完好好地承载了羞赧而美好的情感的礼物与信件就已化作了冷白的灰烬,随着电光狂啸着流窜而从半空里无力地落下来;唯一幸免的只有雷狮手里那条柔软的缎带,他将它拿在手心里转了转,随意地扎在腕上,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只来得及迈出一步的安迷修,将肆虐、咆哮的电光又收敛回身体里。安迷修只同他染满怒意的、藏了万千暗涌的眼瞳对视了短短一瞬,便别开视线咳起来;他以为又是那样失了形象的、要将内脏带着鲜血咳出来,以那些鲜红的、富有生机的东西来证明他的真心的剧烈咳嗽,但他只是很轻很轻地咳了一声,一朵染了血色的紫罗兰打着转儿落在他的脚边。

  “咳…,那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了、恶【???】党?”该像花瓣般柔软而甜美的言辞在傲慢和自尊的裹包下都成了染了剧毒的利刃,从纠缠他脏器的丛生的荆棘中露出尖锐的、猩红的锋芒。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雷狮竟没再以他刻薄的口齿反嘲回来,海盗只安分地在那儿坐着,眼底汹涌的暗潮都暗晦不明地被紧紧锁在了无波的海平面以下,没拉窗帘的落地窗泻进半人高的暖辉,轻轻落在他深色的发间,在他的眼瞳里如坠进深渊般消失不见了。安迷修同他在尴尬的气氛里一并沉默着,而半晌后、在心底默念了几遍骑士道的学生会长认命地收拾了几乎被灰烬覆盖的长桌;雷狮少有的极为安静地扼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从绷带的空隙里紧紧相贴的肌肤带了微凉的温度与湿意,少年方才平静而危险的眼瞳里终又盛满了小皇子自小的傲气,因意气风发而张扬明亮。

  于是安迷修小心地将可怜的尘灰都拂到了一边去,慢慢直起微微弓下的身子时雷狮正巧也隔了长桌探身过来,他那张安迷修朝思暮想、缩影在终端里日夜端详的面孔近在咫尺,近得他能数清他的睫毛、看见他鼻翼的弧线上轻缓滑落的汗珠——它沿着他面颊优美而英气的轮廓线,从他的下颚滑进清晰可见的锁骨里——,他几乎不敢眨眼:那可能会让这景象迅速从他脑海里消失而去,只留下清楚的记忆。

  “…喂?”雷狮的耳尖染了点可爱的红霞,他好看的唇形近距离下翕动着,细长的、常年穿高领紧身衣而显白皙的脖颈随声带振动而一并轻颤了,“我有那么好看吗,白痴骑士?”

  柔嫩的花苗在沐浴了种花者无意倾洒的甘霖后一瞬便生出了娇柔的花朵来:那是朵琉璃般的紫色花卉,每一瓣花瓣都柔软而透彻,清澄得不带一点儿杂质。安迷修用自由的那只手将这朵有别于紫罗兰的花朵从接下,放在拂去了灰烬的长桌上,从绵软的云的绸纱里落下的淡薄而温软的天光轻柔地从玻璃般的花瓣上抚过,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花瓣模样的紫色光斑,氤氲着流淌的光雾,安迷修看着那片柔软的紫色,想起前天夜里,雷狮被酒气的水雾所朦胧的、显得温柔的眼瞳,骑士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下被彻底占据了。安迷修想着就笑出了声,回过头去,在雷狮迷茫的眼神里遵从了心底的愿望。

  ——他微微朝前探出了身子,将一个轻飘飘的、将情感深埋了的吻落在雷狮有点儿发白的唇上。

  凯莉与安莉洁在那儿谈论的细软的声音随着风飘进来了,隔壁姐弟匆忙的脚步声也被空气忠实地传递而来;而他们都不大在意了。无形而粘稠的雾将他们紧紧地笼罩在里面,像经了搅拌的焦糖、也像刚熔化的巧克力那样柔软又甜腻的感觉如同在为糖果裹上糖浆那般把他们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浇灌了;阳光也绕开如有实质般紧密粘结在一块儿的空气,隔着它们蒙上了朦胧的、显得浪漫的光雾。安迷修使劲回忆他们曾经剑拔弩张的气氛,发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两似乎从很早就将酣畅淋漓的斗打更换为了暧昧的斗嘴,那些柔软的情悸是先一些便将种子留在心底了,还是后一些由暧昧一点点化作将人湮没的思潮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又或许它们一开始便可以混为一谈。雷狮眯起他好看的,澄亮的眼瞳——他从始至终没能看懂的与所误解的,在海上的迷雾后慢慢展开了,是与他的纠结能归为同类的情感——,凑上来蹭了蹭他的唇角。

  “雷狮,我…,”安迷修直视着他的眼睛,它不再在澄澈的玻璃体里转过凶兽的戾气,桀骜的海盗也流露出了点儿柔软的温存,他身后是排整齐的书柜,边上是扇落地窗;他忽然觉得这于告白显得寒酸了,学生会长斟酌了会儿言语才开口,“…我喜欢你。…你……”

  在他说完话前少年便笑出了声,高傲的人以不容置喙的强硬口吻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话,“嗤,安迷修,你亲都亲了,还想说什么?”雷狮往他胸口打了一拳;那是卸去了绝大部分的力气的。

  安迷修的眼神往周围飘忽了一会儿,才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他拉起了雷狮的手——少年的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相贴的肌肤传来有点儿湿意的温热——,躬着身子将个虔诚的、饱含他所难对他诉诸于口的感情的吻落在他温凉的、于男性罕有的细滑的手背上,这比他亲吻十字架还要虔诚,那点儿金属的冰凉换做了人类的温暖,于天主的信封换做了灼热而羞于启齿的爱意,几乎要将一切都滚烫地燃烧了。他复又立起身来,要对他行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雷狮的耳尖又染上了那点儿可爱极了的、浅而鲜艳的红色,安迷修觉得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了,横行的海盗被爱情束缚在了他的身边,他如果再说什么有关爱情的言论,他就要失去他所追求的自由了。

  “乐意为您效忠。”他很轻地吐出清晰的字句,“——在下将为你在自由的路上披荆斩棘。”


·雷总没有反嘲讽回去是因为他在发呆(。)有后续,是篝火晚会和成人组的夜晚生活(如果我写盖棉被地夜晚谈话会不会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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