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远渡重洋,却唤此处为故乡。

肩与肩相撑,无惧任何跌落,深渊的可能。

白首不移,青云不坠。愿起孤帆,与君尽远。

鸦栖白蜡,木南之向。

© 原上草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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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长夜将晓(上)

·校园+双向暗恋的花吐症,学生会长安×不良少年雷(为什么我的校园都是这两个设定,笑吐)

·主安雷,有一点点凯柠和怕佩帕,雷者自避

·和破晓对比感觉我在退步…[叹息]很久不写校园,瓶颈期文笔已经被佩利吃了,因为真的很想赶一个七夕所以先发一点点(。)快开学了!我尽力开学前把它写完!!!第一次写安雷,OOC肯定有,我流安雷毕竟…,请安雷的大家多多指教了![双手合十

个人归档


  暮色渐而侵吞了如璃清澈的天穹,绵软的云雾也散落成缠绻的丝缕、在紫红的霞色里擦洗过最后一点澄澈而熠熠的蓝色,将羞赧而疲倦的日轮裹包了,一并沉在大地的彼方、天空的尽头,在连绵的山峦后不见了踪影。夜色便紧随了它亲爱的伴侣,从广袤的天的顶上,化作了四散弥漫的蓝紫色的颜料,被自己浇灌了下来,于是天就成了夜色的衣裳与双手,它紧紧地牵住紫红的、逐渐消弭的霞色,又将大地拥入了它冰冷而沉寂的怀抱里。凹凸学院广大的校区也笼在了黑夜降来的阴影里,教学区的灯光从昏黄转至了亮眼的炽白,而图书楼的窗口一盏一盏地灭下去——与此同时,宿舍区的窗口逐渐被暖光填满了——,只有夜里还不知疲倦的风轻软而顽皮地从笼覆黑暗的树梢低低地划过,从馥郁的花香中穿过,卷在了还亮有灯盏的路面上。安迷修提着三大袋的烟花与彩纸,叹着气,又很快提起笑容,送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一脸苦逼的埃米接了他的工作,把它们提上去了。

  老妈子的学生会长终于才揉揉他发酸的手腕,回到宿舍去了。门禁时间将到了,而宿舍里还漆黑的、空无一人,只有如银般的月光温柔地散落在阳台泛着水光的地面,将地上衣物、书籍的轮廓染上一层炽白。长夜深邃而冰冷的色缄默地在室内涌动,安迷修伸出一只手,熟练地摸到开关,让暖白的灯光在他视界里留下黑色的残影。他关了门,将门边的日历撕下一页,七夕将至了,而这个被歪曲为情人节的节日之时,他仍像初到这里一样孑然一身。安迷修薄荷绿的眼瞳轻轻落下了睫羽的阴翳,他盯着日期发呆了几秒,便去简单地清洗了身子,瘫在了柔软的被褥里,自诩为骑士的男孩感到喉头一阵瘙痒,见惯不惯地拿出了紫色的纸袋,半掩着面孔轻咳了,紧紧扎住纸袋口,又躺下去。

  “……恶【、、】党。”

  他将纸袋举过头顶,它在灯光下渐渐透明,像宝石那样,清澈而璀璨,透彻又熠熠。直到他几乎能看见里面柔嫩而怯懦的花瓣了,安迷修才把纸袋放到一边去,拿起他在一边振动着的终端。他摁开了终端,锁屏是雷狮安静的睡眼,张狂而傲气的海盗安静时有最温柔的眉眼,安迷修将指腹轻轻地、小心地放在他紧闭的眼帘上,想象那双绮紫的、仿佛落满星辰的眸子。他又出神了一会儿,才点开那条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安大会长,今天谢谢啦」是凯莉的消息,「明天有空吗?我和安莉洁再找你确定一下场地的问题,就约在校外那家咖啡馆,下午三点」后面跟了一个颜表情。

  姑娘们乘着将过节的兴,商讨着要干一件大事——广播部的小魔女眯着一双含满笑意的钴蓝的眼瞳,慢条斯理地坐在她柔软的粉色沙发上理着她柔顺的长发,涂了冰蓝色指甲油的细嫩手指沾了彩墨在计划文书上比划,一边天然而温柔的女孩儿给她揭了糖纸递去她爱吃的糖,心情大好的魔女一挥手,便决定要筹办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于是掌握了场地大权的学生会会长、妇女之友、好好先生安迷修便成了姑娘们的苦力,小魔女凯莉只管缩在她凉爽的宿舍里,在终端上敲敲打打,享受小女友的投喂,活动部的艾比叼着笔想了一个下午,给他列了一份采购清单,去管后勤部的安莉洁要,在凯莉宿舍里的安莉洁被趁机赖了甜蜜蜜的吻,才被放去给安迷修分材料——毕竟安莉洁管着整个学校的活动器材、医疗器材和学习器材。

  「我是不会拒绝可爱的小姐的要求的☆」安迷修回复她。

  好先生安迷修拿出他蓝橙双色的笔记本,在日程表上轻轻勾画了,他看着那道轻软的紫色痕迹,放在手边的终端又振动起来,微微发热的温度轻刺了他温凉的指尖,他先爬起来打开了空调,才划开了屏幕,被设置的特殊铃声也悠悠地响了,是雷狮曾在学园祭的音乐会上唱的歌。终端莹蓝的光幕上跃出雷狮的头像,少年明亮的眼瞳藏满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安迷修又咳了两声,紫色的花瓣带了点儿血丝地从床沿坠下去,飘悠着落在了下铺的床上。安迷修暗叫一声不好,又匆忙地划了接听。

  “喂,傻逼骑士,”雷狮偏低的声音有点儿哑,安迷修在那头嘈杂的喧嚣里捕捉了他很轻的咳嗽声,而下一秒,海盗便以他惯有的语气发出了命令式的要求,“门禁了,爷进不去了,你过来接我。……嗝。”

  安迷修抬头看了眼空调边悬着的小马宝莉的钟,彩虹色的指针稳稳地指着二十三点零七分,他收拾自己白衬衫上的褶皱,皱起眉,“恶【、、、】党,你又喝酒了。”

  “嗯哼?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嗝,爷憋着。”那头又吵闹了片刻才趋于平静,雷狮的声音里染了笑意,那一点儿的低哑透过失真的电子音紧紧勾住了安迷修的心,他感到心口是难耐地瘙痒,曾经同骑士道被规矩地封冻在冰雪的深处的心、被炙热的情感紧紧擒住,又回到了人世的温暖里来了。海盗好像又说了什么,但轻飘飘的安迷修已经感受不到了,他压抑了所有的情感答应了他,“……没意见,没意见,不敢有意见。你在那儿等着,我就去。”

  他匆匆地挂了电话,紫色的纸袋又落了一瓣柔软娇嫩的花瓣。安迷修提了提纸袋,决定明天拿这个去问问小魔女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立即翻身下床,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下铺的床沿穿好了鞋子,将那一瓣飘落下来的花瓣也放进纸袋里。

  安迷修不是第一次在门禁时间去接雷狮了,从来同校规反着来的学分第四总喜欢同他的海盗团在外做些不健康的事,饮酒、吃烧烤已是常态。

  他熟练地躲开了宿管的老师,脚步轻快地往雷狮那儿去。他很轻松地在雷狮常待的烧烤摊上找到了他,海盗白色的长头巾在夜色里分外明显,安迷修左右环顾了,卡米尔不在,帕洛斯正和佩利边闹着边走,只有雷狮背对着他坐在夜幕下,他深色的、尖锐的头发在皎白的月色里悄悄地软化了,安迷修鬼差神使地轻轻摸上他柔软的头巾,在他下一步动作前,雷狮转过头来了,他幽紫的眼瞳盛满了炽暖的光,不是他眼里常闪着的凶戾的光芒,是软化了的、几乎与月色一般温柔了的光芒,安迷修错觉般在那片星辰大海里寻到了一丝缱绻。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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