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加]白雪之梦

·(扯淡的)童话设定,娘塔注意,天鹅公主仏×白雪公主/学生加,转世有

·和冰河之上是一个系列的,是一个正篇没产出来的两个结局,是法姐不在白桦林醒来、不遇见转世的安娜的结局,毕竟索娅和安娜的恋爱完全是互舔伤口出来的,法姐最后结局取决于她遇见的是哪个的转世w这篇就是遇见转世的梅格的结果,如果说冰河之上是原世界的后续故事,那么这篇是异世界了的后续故事[因为梅格在原世界永远无法和索娅相见,罗莎就和艾米丽把她转去异世界了]ww

·有一点米英和极东。正篇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因为要讲完一个时代的事情]

·法诞QAQQQ米诞我只有个和清枫的联文……因为、昨天看了歌行灯和人间失格还有盛开的樱花树下,所以文风诡异,是一个日风的(神经病)童话,顺便是一个主角是玛格丽特的法加的法诞

个人归档


  玛格丽特轻柔地将她柔软的红色帽子摘下来,盛夏里携卷了燥热的风从林间涌动着抚掠过她柔嫩的面颊,卷带着她蓬软的金棕的卷发一同扫过她烟紫的眼瞳,温和的女孩儿将帽子轻轻戴在白熊玩偶上,将自己在风里蜷曲着起舞的长发紧紧压在了皮筋里。她抱着她不离手的白熊,提着盛满散着馥郁馨香的野花与甜食的竹篮,沿着小山丘上古旧了的、爬满了些青苔的石阶向上头走去。现下还未是拜祭的季节,郊野的山区里破旧的神社里是空廓而又死一般寂寥的,玛格丽特从加/拿/大来这儿念书,是没有信仰的,她不信基督、不相信天主的存在,她只相信她所看见的那片忧愁而阴郁的世界。七月的天终是叫人难忍受的热着的,女孩儿选了个清凉的时候,待她从那在风里沉眠了上百年岁月的石阶与上头湿滑的苔藓上脱出身来时,她还是在山顶的凉风掠过身上的汗珠时感到了交错的冷热。

  神社已在这山丘上立了很是些年头了,它所祭拜的神明的神像早从神龛里被搬出去了,或在些白骨之下,或已在别的、并不如此破败的神社里头。玛格丽特听她的室友说过些——那是个法/国来的姑娘,她总得体又疏离地微笑着,星辰坠落在她蓝紫的眼瞳里,同那一般色彩的花卉的芬香被呛人的胭脂香模糊了——,这片山丘已成了妖怪们的地,那神社所祭奉的、早成了这些妖怪的妖王,传说是只从遥远的年代里带了执念活下来的天鹅。它听来就不是东瀛的岛国所有的,它来自遥远的国度,在凛冬里披携着冰霜来的。

  现下,女孩儿站在了传说中的神社的面前。在时间里存苟的神社已经褪尽了它曾有的亮丽色泽,只留下铅灰的阴影、与些相较鲜亮的深绿的苔藓,神龛里什么也不剩下了,只有一副娇小的兽骨,神龛外沿所雕琢的图样在灰尘后隐约生动着,静默地展露着几个时代前的文化。玛格丽特将她带来的鲜花放在了神龛上头,——当然了,细致而温柔的女孩儿先拿了她柔软而洁净的手帕将尘灰拭去了,才将柔嫩的、还缀有露水的鲜花放在上面,鸢尾花在灰尘味的空气里放肆地泻出自己馥郁的芬香,不畏贪婪的兽群——现在的山顶已是片荒芜了,传说寄附有鬼灵的樱花林在岁月里只留下了枯枝和残破的人骨——小心地将那副兽骨拿出来。

  石阶边的荒草里也藏有许多腐朽的白骨,它们都不如神龛里、现在在玛格丽特手心里的这副兽骨完整,女孩儿柔嫩的皮肤将冰凉的兽骨围拢着,它不显得硌手,而凝望着它空洞又幽深的眼窝,她竟觉着这兽生前定是位高贵的公主,玛格丽特又觉这说法不妥,无神论的女孩儿只觉得它并未死去,这白骨只意味着一次向死而生的尝试,它的主人许还存活于世。

  “嗯……委屈你了。”向来小心而慎密的女孩儿决意做次大胆的事,她将竹篮里盛着甜食的餐盘拿出来,摆放在祭拜用的蒲团的前边,将那副兽骨收在空出来的竹篮子里,用方巾紧紧地将它蔽住。女孩儿又对那的确空无一物了的神龛行了礼,提了装了兽骨的篮子、抱着她的玩偶又下山去了。

  山丘上头的风是清凉而厚重的,带了露水和尘灰的气息,弥久不散地在那儿踞着的,因此在夏日里也不失为一道好去处——若你不介意那儿的荒凉与寂寥,那儿确是可用作聚餐、篝火晚会的——,而下了山丘,从那古旧而仍笔挺的石阶上下来,风里便褪去了岁月的留痕,只剩下季节的燥热与烦闷了。玛格丽特将她的长发盘在了头上,用她红色的贝雷帽紧紧扣住,又以发卡将帽子紧紧压在头上,不叫田野间、山峦间卷来的风将它吹飞。女孩儿就读的大学便在这山丘的不远处,在日/本少有的平原上了,她穿行在绿树浓密的阴影下,它们让她远离了当空的烈日,不过无神论的女孩儿没向它们道谢,因为她是不信精怪、妖鬼之说的。玛格丽特一面紧抓着她的玩偶、压着她的贝雷帽,一面确保着竹篮子里的兽骨没有露出来,她从金灿的田野间穿过,露出甜美的笑容同忙于耕作的农民打招呼。多愁善感的女孩儿将自己的情绪全藏在了她温软的笑容后呀。女孩儿顺利地回到了她的寝室,风扇还在伴着蝉鸣歌唱。

  “梅格…?你这是去做了什么呀?快让姐姐瞧瞧,我们可爱的小梅格有没有什么事儿。”她的室友惊奇地迎出来,寝室里实在是热坏了,她们的空调已经报修了,也只能靠老旧的、发出噪声的风扇来吹取清凉了,爱美的法/国姑娘被逼胁着脱去了她的长裙、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早因被汗洗去而彻底卸去了,弗朗索瓦丝白净的额头上集满了汗珠,她纤细的手臂上也全是冷湿的汗。

  见她凑来,玛格丽特下意识将那竹篮子掩了掩,索瓦丝不明所以,也便没去询问了,那当是件有修养的法/兰/西贵族羞于询问的问题。于是姑娘拿出手帕为归来的女孩儿擦汗,玛格丽特知道张望是有失礼貌的,但她还是边享受着服务边张望了,面前姑娘的皮肤白得像加/拿/大常见的白雪那样,那显得姑娘红润的唇、温柔的紫眸都愈发鲜艳和诱人了,女孩儿小声地惊呼了,并借此压住自己不当而又污浊的念头,细声细语地回答姑娘的问题,同她温柔而深邃的眼瞳对视——女孩儿觉着姑娘大抵拥有魔力、她的眼瞳便这般富有魔力:“我去祭拜了您以前说过的神社,那儿的确非常古旧了,神龛里也没再供奉神像了,”玛格丽特说到这儿就停下来了,女孩儿犹疑着该不该将事情和盘托出:事实上,她很信任弗朗索瓦丝,只是她的只觉奉劝她到此便行了,但她还是犹豫了一瞬,而这叫精明的姑娘看出来了。

  “那么、小梅格有在神龛里找到些什么吗?”姑娘说这话时正凑在她耳边,淡淡的、仿佛被冰雪洗涤过的鸢尾的芳香漫在她周遭,弗朗索瓦丝有时会叫玛格丽特心慌,她说不清同这姑娘的默契从哪儿而来,也说不清姑娘面容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只是它们都刻在她的心上、脑海里,或者说,玛格丽特从未相信过的:灵魂上。

  姑娘向来留有柔意的眼眸如同冰雪漂洗过般冷彻了,那是双寒色的眼瞳、但这是玛格丽特第一次看见它的冰冷,从前、它总是缱绻着温柔的。弗朗索瓦丝的动作也停下了一瞬,才继续细致而温柔地擦去她鬓角、面颊上的汗,玛格丽特转着她的眼珠看向姑娘,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那种仿佛被冰冷的月光所照耀的刺骨冷寒已经散尽了,女孩儿也拿她柔软的小手帕、用未为神龛拭灰的另一头轻柔地擦去姑娘额上细密的汗珠,她决定如实相告,因为玛格丽特总对弗朗索瓦丝抱有绝对的信任——在她反复警告艾米丽要对那位英/国姑娘抱有戒心的同时——:“我找到了一副动物的骨架,在我的竹篮子里。我想那不是普通的野兽。……或许是您说的那只已成妖王的天鹅?——请原谅我如此臆测,但那副兽骨太娇小了,非东瀛的野兽里…我也只能想到寥寥几种。”

  “勇敢点,梅格。”姑娘仔细地擦去她面颊上的汗,轻轻而虔诚地亲吻了她的面颊——那儿立即像着了火般羞红了——,玛格丽特想起她从兽骨上直觉般感受到的高雅,而姑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也都深深藏着这份高雅,她有了疯狂而大胆的猜测,叫她无法说出口。

  风扇的呻吟声停歇了,蝉在叫声里走向死亡,玛格丽特感到周遭陷入冰冷的寒流,她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一只苍白而柔嫩的手却将它覆住了,那只手上留着微凉的温度、一股冰雪般清净的馥郁的芬香,玛格丽特无法抵抗地沉入了梦乡。失去意识前,女孩儿听见姑娘一声叹息,耳边隐约响着曲天鹅的圆舞曲,玛格丽特还是觉着它熟悉,她难以操控她的身体了,但心口有个小人伴着圆舞曲跳起她从未见过的舞步,她想再看清,便沉入了无边际的黑暗里——玛格丽特本能地知晓,那便是忧愁而又阴郁的世界里,惟一值得欢乐的死亡了。

  黑袍的死神便虚虚地浮在那儿,她接近时那身影已经揭下兜帽了,她便才发现那并非什么黑袍的死神,只是披了黑色斗篷与黑色洋装的罗莎·柯克兰,叫艾米丽沉迷的那位英/国姑娘,此刻,那位姑娘用她翠绿的眼瞳审视地扫了她一遍,口吻无奈,“行吧,我就带你去奥兹国格琳达无所不知的魔法宝典里走一遭吧。算偿还艾米丽欠索瓦丝的人情,走吧。”

  玛格丽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姑娘牵起她的手、在前头拨开黑暗为她领路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提着那个竹篮子,只是竹篮子里不再是妖王天鹅的骸骨了,里头是个冰蓝的皇冠、和下头压着的一根雪白的羽毛,事实上,玛格丽特并不知道、也不认识这根羽毛属于什么动物,但直觉告诉她,那便是天鹅的雪白羽毛了。竹篮子里还有个金色的东西,被皇冠压得很紧实、很彻底,她没法儿去看那是什么,她只好开始无边际的猜测,然后将它们全部推翻。罗莎在黑暗里走得很快,她脚上的水晶鞋透过她撕裂黑暗后的光,折射出绚丽的光河来,于是玛格丽特边急急跟上她飞快的步伐,边看着光河里相连的蓝与紫,又想起弗朗索瓦丝来。在到这黑暗里来前,她便疯狂而大胆地猜测她就是那只成为妖王的天鹅,那无关推论,只是她的直觉将一切指向这个不着边际的结论来。

  “那个…柯克兰同学?”玛格丽特想了无数个称呼,最后还是这样称呼她,“我能问问,您所说的是什么吗?魔法宝典、是童话《绿野仙踪》里的那个吧?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清楚的。只是,您所说的‘算偿还艾米丽欠索瓦丝的人情’是什么意思呢、您,又是什么…呢?抱歉,我话有些多了,若您不想回答,那便只管沉默就好了,我不会再追问您了。”

  乳白的光从裂口慢慢耀进来,罗莎便转过身来,面带苦恼——当然了,姑娘的眼底是藏满笑意的——,“你的性子无论怎样都改不掉呢,你不必这么谦卑的,正是因为你的过度谦卑、你才落到这般田地。你只不要再用敬称称呼我就行,那些问题,待你去魔法宝典里走一遭,你便都知道了,我也不去费那口舌。奥兹国就在前面了,春燕在那接应你,去吧。索瓦丝可是等了很久了。”

  “不过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我是‘灰姑娘’。”

  姑娘停在那道裂口前,她体态娇小,玛格丽特便能轻易地看见了裂口里是片没有哀愁的童话国度,罗莎便向右侧身让出路来,叫女孩儿得以踏入那片梦幻般的地域。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穿了银色舞鞋的东方舞娘,她眉目清秀、五官标志,有着同东瀛相似的肤色,与东瀛人相仿的、柔嫩而泛着点儿油光的黑色长发,而此时它们被这女人在耳边盘蓄了,用艳红的花卉作发饰、叫它不像丝绸那般柔顺地滑落下来。女人将视线从她手心里坐着的拇指般大小的姑娘身上移开——玛格丽特从罗莎“灰姑娘”的身份、与这片童话王国来猜测,女孩儿推断那是拇指姑娘——,鎏金的眼瞳只同她烟紫的、忧愁的眼对视了一瞬,玛格丽特便感到了灼烧般的痛楚,而下一瞬那感觉便消失殆尽了,女人面带微笑地拍拍她的肩,“你们都辛苦了呐,接下来、我会带你去看魔法宝典,格琳达很多年前就将它托付予我了阿鲁。啊…如果你疑心我是什么的话,我是‘多萝茜’。”

  玛格丽特这时也辨认出来,这位是她就读的大学那儿知名的教授、王春燕了。她身边的人以与现实大相庭径的身份出现在这该意喻着死亡的梦境里,玛格丽特想起弗朗索瓦丝,那位又将以怎样的身份在这儿出现呢?

  “波诺弗瓦女士的话,她是天鹅公主哦,‘奥杰塔’——人们似乎是这么叫她的。”安静端坐在王春燕掌心的姑娘掩嘴轻轻笑起来,她的长相便同真正的东瀛人一样了——除了她那显得暗淡而危险的金棕眼瞳。姑娘将掩住面庞的团扇拿在手中,提着她柔软而华贵的长裙、踮着脚在女人掌心行了标准的礼——玛格丽特只觉这礼面熟,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也动起来,回还了一个挑不出差错的礼节,而见此,姑娘礼貌的笑容也多了点儿切实的笑意——,“请允许妾身作个介绍,妾身是本田樱。您在外头应有见过我才是,我是与您一同上日/本文化史课的同学。在此,也为妾身擅自读取您的想法而道歉。”

  而王春燕这时便轻轻将姑娘制止了,她抬头看了清澈的天空,“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现在出发了。”本田樱便善解人意且温顺地慢慢坐下了,同她露出个笑容来,“那么我们往后再谈了,威廉姆斯小姐。”

  奥兹国的街道里没有一点儿燥热,也没有一点儿清凉,温度被扭曲的时空剥去了,或在不远的黑暗里迷惘,或在地底同亡灵叹息——这二者似乎也并没差异。王春燕走得比罗莎还要再快一些,玛格丽特跟从着两位东方的姑娘,在往来不绝的人群里一路穿行,而本田樱这时已——不知怎样做到的——坐在了王春燕的肩头,一面紧紧拉着她的衣襟,一面同她说着,这位来自另一个童话的姑娘却替这个世界与她致以歉意,“奥兹国怕是没有您以前的国度富裕,但这儿的的确确是个仙都、才会让人向往。有些让您见笑了。……至于您的身份,”玛格丽特收回将出口的疑惑,而东瀛的姑娘神秘地将答案掩住了,“您很快便会知道了,不是妾身不愿告诉你,只是这是我们与波诺弗瓦女士的约定罢了。她想亲自告诉您答案。在这里、向您致以与您隐瞒的歉意。”

  “您不必这样说,毕竟遗忘的是我自己,而也因此叫你们全都被牵扯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玛格丽特连忙打断姑娘的道歉,姑娘只意味深长地轻笑着,“您该听取柯克兰小姐的话才是,不必将您的态度放得这么低。抬起头来,您可是……那个国度的公主。”

  天际的尽头开始崩塌,死亡的阴影从遥远的彼方漫过来,王春燕拉住她的手腕,用银色舞鞋的鞋跟在青石板上转过,玛格丽特在天旋地转里落进了空无的房间里,空白里悬着本焕出魔法的华光的巨大书籍,王春燕只喘了一口气便对着那本书施法,她便又在片空白里陷入了漫无的混沌里,而弗朗索瓦丝正站在那混沌的中央,她不同于她所曾看见的任何模样,穿着冰蓝的盛装,焦糖金的卷发经了仔细打理,柔顺而服帖地盘在脑后,边上则戴着那顶出现在她篮子里的皇冠,洁白的羽毛穿过她柔软的发,被金色的发卡紧紧压在头皮上。姑娘唇角还是她素来完美得体的优雅微笑,眼瞳里却盛满了叫人窒息的悲伤,玛格丽特克制着自己快崩溃的泪腺,将竹篮子提起来。那里面基本空了,她所看见的金色也是顶皇冠,镶着白金色的宝石,在混沌里闪着熠熠的流光。弗朗索瓦丝便在这时提起了她柔软而宽大的裙摆,踩着冰蓝的高跟鞋朝她走来。玛格丽特还沉溺在她眼瞳里化不去的忧愁里,她看见的世界充满忧愁和阴郁,但这姑娘不该同这世俗一样,弗朗索瓦丝那样高雅而出俗,她放荡而自由,她向着净土而腾飞,那才是玛格丽特记忆里的弗朗索瓦丝。

  “小梅格、姐姐的小梅格,”弗朗索瓦丝怜惜而虔诚地亲吻她柔软的发尾、发顶,将一个轻飘飘的、不含感情的吻落在她的唇角,玛格丽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她肩上,而姑娘已经又直起身子来,苍白的手指轻轻将她竹篮子里的皇冠拿起来,又揭下她红色的贝雷帽、放到竹篮里,为她戴上那顶金色的皇冠。玛格丽特的大脑有些空白,而姑娘紧紧握住她因惊慌而冰凉的手,撩开她面颊上因沾了汗而紧贴着的发丝,压低的声音里用轻快裹住了悲伤,“你上一世的故事,姐姐讲给你听。”

  玛格丽特还凝望着她的眼瞳,那是一片星空,一个世界,甚至是一片鸢尾的花田,她脑海里流星一样划过许多年头,它们重重砸落在她的心口、砸在她朦胧的记忆的深处,玛格丽特感到头部被狠狠撞击般剧痛,她便软弱地瘫在姑娘身上了——尽管她的意识还很清醒,但却什么也做不到了。

  “梅格?梅格!”

  连得弗朗索瓦丝的声音也虚虚地漂浮在那片流星群之外了。她脑海里的画面在黑暗里现出来,玛格丽特是从未见过它们的,只是每一处景物都熟悉得仿若切身经历了,痛楚也慢慢漫上心头来。她是不相信转世的言论的,人的死亡便意味着归于尘土,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画面里,同她一样的公主因疾病死在远嫁的路途上,在魔法的影响下化成了时空里永远不能同天鹅公主相会的亡灵,那位公主烟紫的眼瞳里永远蓄满了悲伤的烟云,她在时间的罅隙里行走着,最终在那个一切结束的雨夜里奔赴轮回了。玛格丽特一概的观念在参拜神社后便动摇了,此刻就在散去的迷雾里土崩瓦解了。女孩儿忆起那个北方的公国,雪地里同伊莎贝拉·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尤露希安·贝什米特一同走来的天鹅公主,那时的弗朗索瓦丝夺去了雪地里所有的色,她的眼从此只注视着她。玛格丽特将那些愁苦的回忆、同那无止境的悲剧丢进记忆的尽头,让那里的时间为它们送葬:她不愿再回想那一切了。

  玛格丽特记着她是从未去过南国的城池的,那儿的温暖与柔情大概会与弗朗索瓦丝相似吧,只是现在她们都再也不能去了,她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相会,只因那个世界予她的诅咒是不容许她们相见的。于是她放心地从那些突来的回忆里醒转过来,眼前是弗朗索瓦丝担忧的面庞,她的眉眼里不再是叫她着迷的温柔与优雅,它们被些悲伤和忧愁大肆地取而代之了,玛格丽特要将它们夺回来。她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忽然凑上去亲吻姑娘的唇。

  于是混沌从四周褪下了,还是那个聒噪而闷热的宿舍,弗朗索瓦丝的手臂上还都是汗,她们便在那一片的燥热里拥吻着。

  “梅格…?”弗朗索瓦丝轻轻搂着女孩儿腰的手还颤着,玛格丽特第一次——也许是第二次,也许当她死亡的那会儿姑娘也是这样,但她们相隔了很远的距离、并且往后相隔了时间——见到高雅的姑娘如此失态,她的竹篮已经空荡荡地掉落在地上了,她的两只手都是空闲的了。于是女孩儿温和而柔软地对她微笑了,将她面颊上贴着的发捋到耳后,效仿她方才的行为,亲吻她的发尾、发顶,最后亲吻她柔软的唇。而最后主动权被弗朗索瓦丝夺去了,姑娘的眉眼里的忧愁终于在温柔里化开了。

  玛格丽特却有点儿可惜,“呀,索娅…我为你准备的甜点,我全放在神社那儿了。没办法啦,我只能送你这个了,”她面颊泛红地点点自己,而姑娘便紧紧地拥住她,“没事儿,有你就足够了。梅格,你就是最珍贵的宝物了。”

  白雪洗过的清香温柔地漫过女孩儿与姑娘的面庞,白雪公主从长久的梦境里醒来,将比女王的冰雪更柔软的白雪赠与了天鹅湖的公主。


·赶上啦!!!!开心极了!

·我开心的话今晚有个更新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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